不是邪神吗?见我怎么降SAN值 第2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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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一座座孤寂的坟。
  “智械小姐!!”
  滔天的狂怒而悲凉的声音响起。
  而也就是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一个又一个根源歇斯底里地疯狂地冲了上来,将那几个发动突袭的狱卒撕成碎片。
  这一刻就连那个叫做林蒙的身影都猛地抬头,拳头紧握。
  他们的鬼现身了……
  就像她说的没错。
  整个狱卒集团都不值得信任。
  因为你没有办法区分出他们当中,到底还有多少忠诚于那位大君的旧部,又还有多少早已经深陷腐化,暗中投入了那片灾厄的敌手。
  ……
  与其让你深陷敌营。
  那就把你留在身边吧。
  至少我知道,我是永远不会害你的。
  ……
  她倒在了林恩的面前,就像这几个月来,她也会偶尔坐在他的面前,把头埋在他的腿上,紧握着他的手,低低地压抑地哽咽。
  就像很多年前,也是他第一个教会了她,原来就算是机械的生命,也会哭。
  你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女孩。
  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只有他知道,其实在你的心里啊,也渴望着一份陪伴来驱散那份孤单。
  哪怕。
  你喊着的是其他的女孩子。
  鲜血浸透的手指,在那银发的飘零中,似乎也终于那么细微而轻轻地,动了一下。
  所有的根源都已经疯狂地冲了上去。
  一个个狱卒也恢复了理智,颤动而激烈地望着这一幕,他们立刻在命令下向着战圈之外而去,尽可能地撇清他们与这场众目睽睽之下的刺杀的关系。
  但为什么这又不是一个机会呢?
  已经有人暴露了。
  已经有至少五个狱卒冒着暴露被杀的风险,发起了这场当众的刺杀。
  但如果能成功呢。
  如果能够拼着全部暴露的风险,赌上所有的一切,将那只渡鸦杀死在这座地狱,那他们的目的不也就达成了吗?
  所有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一刻么?
  是啊。
  嗡————
  几乎也就是在冲过去的根源和康斯坦丁他们还没有稳固防御的那最后一秒的间隙。
  本已经开始退去的狱卒集团中,没有任何预兆的,数个黑影瞬间折返,带着杀招,骤然再次向着林恩的方向迸射而去。
  而他们身上和脸颊之上,也浮现出了浓重的紫黑色的腐化的狰狞痕迹。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从银色幻想倒下,再到他们发起第二轮的袭击,这之间几乎仅仅只间隔了不到十秒。
  其他那些狱卒的脸色这一刻再次大变。
  第2446章 我怎么敢不醒
  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去。
  而更可怕的是,也几乎就是在他们发起第二轮袭击的同时,和康斯坦丁他们一起疯狂冲过去的军团的根源当中,也同时有两个根源图穷匕见,一个直接重伤了身边的一个战友,悍然自爆,将防线直接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另一个在康斯坦丁转头的瞬间,攀爬着腐化力量的一刀,直接从背后刺向了他的头颅。
  那是他的副官。
  是他在之前的深渊战役中提拔上来的一个军团的根源。
  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猝不及防的第二轮刺杀几乎就要突破防御,直指河流边的那个低垂着头颅的少年。
  狱卒当中的林蒙疯狂地冲去,将其中的三个腐化狱卒直接拦截。
  但是依然又两个狱卒突破了重围。
  “林恩!!”
  长啸声响彻苍穹。
  那一刻。
  举世皆寂。
  时光仿佛在此刻被定格了下来。
  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着,巨大的窒息感几乎让他们停止了呼吸。
  那个腐化狱卒跳动着漆黑闪电的黑剑刺在了林恩的胸膛之上,他那攀爬着腐化痕迹的狰狞的脸颊之上,也仿佛露出了那么一丝视死如归的笑,就像是长久以来,他们所潜伏下来的目的终于达成,他们大君终于能够彻底地解脱出来,真正地在这一刻,成为那至高无上的终焉之主。
  那最后一只渡鸦,终于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时光寂静了。
  可也就是在那一刻,那个腐化狱卒的脸色陡然剧变。
  因为他发现,他刺向林恩胸膛的那把黑剑,竟是只深入了不到两厘米便再无法寸进,就仿佛有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让这还无序的攻击都再难以寸进一步。
  难道说……
  难道说……
  不不不!
  就在那死寂中,那个少年的低垂着的头颅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灰色的发际之下,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像是一个遥远的梦。
  一场余火燃烧之后的余烬。
  他望着倒在他腿上的那个银发的女孩,抱着仿佛睡着了的她,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她的眼睫间还仿佛带着一丝丝的伤心,她是在为什么伤心呢,是没有能够守护好他,是没有能够尽到自己的职责,还是因为没有办法再陪伴在他的身边。
  这一刻。
  所有人都颤抖地望着那个身影。
  那把涌动着无序力量的剑依然死死地刺在他的胸膛,那个腐化狱卒依然的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力量,但是已经能够看出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
  他醒了。
  手上依然残留着那猩红的血迹。
  就像是一个重病方愈的少年,他那满是血丝的双眼注视着那个腐化狱卒,他踉跄地向着他一步一步走去,仿佛每走一步他都可能就此倒下。
  刺在他胸膛的剑不断地嗡鸣。
  那个腐化的狱卒不停地止不住地后退。
  就仿佛他面前不是这个大病初愈的少年,而是一个遮蔽星空的巨兽。
  “呃啊啊啊啊啊——!”
  他疯狂地猛地拔剑,瞬间调动起了全身的无序力量,向着林恩的脖颈用力地斩杀而去。
  铿锵——
  那只手抓住了那狂涌着无序力量的剑刃,就像是抓住了一条毒蛇,任由其中的力量如何地涌动,都难以逃脱那钢钳一般的手。
  而他的双眼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这不可能……”
  那个腐化狱卒苍白地颤抖道。
  “你怎么可能会醒!没有女主人的治疗,你怎么可能……”
  但他的话已经再说不下去了。
  他手中的那把黑剑被崩脱,震的他双手几乎失序,那个少年级那么毫无感情地望着他,轻易地握住了剑柄,无序的力量轰然被中和成了金色的炽焰。
  一剑斩下。
  那个狱卒脸色惨白地跪倒在了地上,呢喃地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
  一道金色的裂隙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他的身侧。
  他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化作了飞扬的灰烬。
  满目皆寂。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他们脸色苍白地望着那个少年,无论是狱卒还是军团的根源,在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时,都自觉地退到了两边,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林恩……你……醒了……”
  自缚天使呢喃地望着,几乎口不能言。
  林恩满脸的平静。
  他的怀里抱着那个银发的女孩,惨烈的伤痕在她的背上就像是一朵染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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