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民国炮灰(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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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民国炮灰(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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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的刘福贵还在回味着在顾平安家里吃到的美味, 一脸的痴汉笑,看的刘福贵的妻子猛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就是一顿饭吗?至于这样?到家了还念念不忘咂吧嘴?”
  面对妻子的不理解,刘福贵嘿嘿傻笑,“你知道个屁, 那顾家可是厨艺世家,不说个个都是名厨,但每一代都有几个厨艺拔尖的厨子出来。
  我们老家的湘菜, 隔壁粤省的粤菜, 人家家里都是大拿, 别的菜系也能略知一二。
  这样的人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厨艺,每一代改良一下,每一代精进一点点, 汇聚起来传承下来,你想想那厨艺,能不好?
  那顾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平安家上面五辈人全是厨子, 还是我们老家的名厨?
  虽然顾平安家这一脉只剩下他们兄妹与他那不知道是生是死的姑妈及一家人,但顾家上面五代, 代代都不只是一个儿子,每一代活成年的男子个个学厨。
  在我们老家北湘省会,还有老家本市, 以及隔壁的粤省都有他们顾家的厨子, 还是名厨。
  若是家里子孙繁盛, 就凭顾家的厨艺, 那也是有钱人家,只是家中孩子多,儿子多,婚嫁置办房子,让老顾家依然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家。
  但有门乱世都能活人命的好厨艺,再普通也比一般人要过的好。不然你以为平安那小子为啥一来魔都就买得起双开间的三层楼,还家里弄的那样好。
  那小子说了,还得给妹妹攒一套房子钱出来,他一边读书一边就能攒套房钱出来你信不信?”
  刘福贵很清楚,顾家人在老家本土的份量。顾平安兄妹俩之所以千里迢迢的来魔都,也不是老家人没有人照顾,一群的堂叔伯,堂爷爷,亲爷爷的兄弟大爷爷,三爷爷都还在世。
  能来魔都也只是因为顾平安的那位姑妈,顾母临终前还念念不忘,也只是因为顾父死之前的心愿,还有顾爷爷死之前一直不瞑目,想要找到闺女的遗愿影响了顾平安的父母。
  不然十五岁的少年带着七岁的妹妹千里迢迢的跨省出行为哪般。
  刘福贵愿意带,除了是老乡外,还有知道顾家人在老家还是有些路子与能力的,他刘福贵在老家也还有亲人,不然为啥回去探亲。
  “那听着顾家是蛮厉害的?”
  “那是,厨子嘛,三教九流都接触,也都有关系,路子广也路子野,以后那两个孩子基本长期定居魔都了,咱们两家天然亲近,以后常来常往,你与孩子们都端正心思,好好的交往。
  人家富了,咱们不说得好处占便宜,但至少没有坏处。人家若是出了啥事穷了,只要人品过得去,就好好的真心相待,能帮一把的地方尽量帮衬,没能力帮的时候,也好言好语的,不要疏远。
  人心都是肉长的,真心换真心,谁知道啥时候人家就又发了,那时候不说占便宜,至少没有人针对你?”
  刘福贵的妻子是东北人,也是很早随家人迁移来到魔都的,那时候她已经十五岁了,说话,性格脾气已经定型,如今依然是如此,丝毫学不来魔都本地女人那些。
  整体来说刘福贵夫妻俩都是有善心的人。刘福贵家里也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老大:刘达(二十一岁),娶妻:张翠芬,生子:刘海峰(两岁)。
  老二:刘泉(十七岁),未婚。
  老三:刘慧萍(十岁),小屁孩。
  刘家有一套单开间的石库门独栋两层带阁楼的楼房,带前院:四十平。
  加上亭子间,一家人刚刚能住下。
  刘福贵能置办下如此家业,已经算是白手起家的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这也足已让刘富贵自己也暗自自豪。
  他当年是误打误撞来到魔都谋生的,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在魔都买下来了房产,还有一份自由职业:掮客。老顾客多,生意还不错,时间上也自由。
  夫妻夜话,家里的孩子们也因为在一楼没有睡,也都听到了。
  也都听进去了。
  新家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修缮一新的双开间石库门,在福煦路临街的位置,显得并不算特别扎眼。
  但内里的舒适与便利,只有顾平安和顾恬自己知晓。
  前厅后院的格局,给了兄妹俩足够的活动空间,尤其是那个六十平米的后院,在顾平安简单平整、撒上些从空间取出的蔬菜与瓜果的种子,已经显露出勃勃生机。
  顾恬最喜欢在傍晚时分,坐在后院的小板凳上,看着哥哥给那些小苗浇水。
  日子平静地流淌,但顾平安并未闲着。他心中有两件紧要事:一是安顿好兄妹二人的学业,二是开始寻找那位记忆中模糊的姑妈。
  关于学业,他很快打听得清清楚楚。妹妹顾恬要上的小学,就在同心里隔壁的弄堂,名叫“明德小学附属初小”,步行不过五六分钟。
  而他要读的高中,正是之前提到的“明德中学”,其本部与小学部仅一墙之隔,同样近便。这简直是天作之合,极大方便了他照顾妹妹。
  这天下午,顾平安带着顾恬,提着一盒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定胜糕(他用空间材料做的,口感远超市面),再次登门拜访了刘福贵家。
  开门的正是刘福贵,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四十岁要苍老些,鬓角已见霜色,脸上带着劳碌留下的风霜痕迹,但眼神依旧淳朴热情。
  “哎呀,平安,恬恬,快进来快进来。”刘福贵见到他们,很是高兴,连忙让进屋。
  他家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他妻子也是个朴实的妇人,正坐在屋里缝补衣服,见来了客人,也笑着起身招呼。
  “刘伯伯,刘伯母,打扰了。”顾平安将点心盒子放在桌上,“自己做了点小点心,不成敬意,给伯伯伯母尝尝鲜。”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刘福贵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他可是知道顾平安的手艺,“快坐,恬恬也坐。”
  寒暄几句后,顾平安切入正题:“刘伯伯,我今天来,是想再麻烦您一下。我打听了,隔壁的明德小学和明德中学离得近,方便照顾恬恬。
  我想着,尽快把我和恬恬入学的事情办妥。小学那边,周校长上次提过,问题不大。
  就是中学这边,不知道入学需要些什么章程?我这边……户籍、之前的学业证明,可能都有些问题。” 原主老家兵荒马乱,这些证明确实不全。
  刘福贵闻言,拍了拍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德中学的训导主任,跟我一个远房表亲有点交情。
  你这种情况,虽说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通融。你年纪符合,又识字(顾平安展示过),再加上……嘿嘿,”
  他压低声音,“现在这世道,学校里也缺经费,稍微打点一下,插班进去应该没问题。我明天就带你去找他!”
  “那真是太感谢刘伯伯了。”顾平安真心实意地道谢,又顺势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包,里面是二十块大洋,“这点心意,请您帮忙打点,该请客吃饭、该送人情,您千万别省着,不够再跟我说。”
  他知道,有些事情,光靠人情不够,真金白银更实在。
  刘福贵掂量了一下布包,心里有数,更是觉得顾平安办事老道周到,连忙道:“够了够了,平安你放心,这事刘伯伯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解决了入学的大方向,顾平安又状似无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刘伯伯,还有件事想问问您。我娘去世前,一直惦记着嫁到魔都的姑妈,让我们来了务必找到她,那可是我爷奶与我爹临终前念念不忘的遗愿。
  可我这儿只有姑妈多年前寄回老家的一封信,地址好像是什么……‘沪西极司菲尔路xx弄xx号’,名字叫顾秀娟。您对魔都熟,听说过这地方吗?这地址现在还对不对?”
  说着,他从怀里(实则从空间)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地址和收信人姓名“顾秀娟”依稀可辨。这信封是原主母亲珍藏的,确有其物,正好被他拿来用。
  刘福贵接过信封,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极司菲尔路……这路名我好像有点印象,应该在沪西那边,靠近梵皇渡路?那边挺乱的,棚户区多,鱼龙混杂。
  这地址看着像是老早的,现在魔都好多路名、弄堂号都变过了,怕是难找得很。” 他叹了口气,“平安啊,不是刘伯伯泼你冷水,魔都这么大,凭这么一个老地址和人名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这兵荒马乱的,这么多年没联系,人还在不在,搬没搬走,都难说啊。”
  顾平安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失落和倔强:“我知道难找,但这是我娘临终的嘱托,无论如何,我总要试试看。等安顿下来,学业上了正轨,我打算有空就去那边转转,打听打听。”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刘福贵把信封还给他,劝道,“不过也别太着急,慢慢来。平时出去打听也小心点,那边乱得很。有什么消息,刘伯伯也帮你留意着。”
  “谢谢刘伯伯。”顾平安收起信封,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
  寻找姑妈,更多是为了完成原主的执念和给妹妹一个交代,他本身对此并无太大期待。有这个由头,他日后一些外出行动也能有个合理的解释。
  从刘家出来,顾平安又带着顾恬去拜访了隔壁小学的周校长,正式为顾恬办理了入学登记,只等九月初开学。
  周校长对聪慧乖巧的顾恬很是喜欢,再次承诺会多加关照。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兄妹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顾恬牵着哥哥的手,一蹦一跳,对新学校充满向往。
  “哥哥,我上学了,你也会在学校里吗?”
  “嗯,哥哥就在你隔壁的中学读书。下课了,哥哥就去接你。”
  “真好。”
  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笑脸,顾平安觉得这一切奔波和筹谋都值得。
  几天后,在刘福贵的奔走和银元开道下,顾平安插班进入明德中学高中一年级下学期的事情也敲定了。
  他选择了一个课业相对宽松的班级,方便他兼顾照顾妹妹和……“课外活动”。
  入学的事情尘埃落定,顾平安开始利用下午放学后的空闲时间,实施他的“寻亲”计划。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直奔那个模糊的“极司菲尔路”,那太显眼,也容易暴露他并非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先是拿着那个信封,在自家附近的邮局、杂货店、茶馆等老人聚集的地方,装作懵懂少年寻亲的模样,向人打听。
  “老板,请问您知道极司菲尔路怎么走吗?大概在什么方向?”
  “阿婆,您听说过顾秀娟这个人吗?大概四十岁上下,北湘省口音……”
  “大叔,这信封上的地址,您看着眼熟吗?是不是改过名字了?”
  他问得很有技巧,既不显得过于急切,又能获取一些零碎的信息。
  大多数人都摇头表示不知,或者对极司菲尔路的具体位置也说不清,只模糊知道在沪西。也有人好心提醒他那边不太平,一个人去要小心。
  这些反应都在顾平安意料之中。
  他并不气馁,这本身就是一个长期且需要耐心的工作,正好符合他“少年寻亲”的人设。
  每次外出,他的神识都保持警戒,确保自身安全,也留意着是否有可疑的盯梢。
  同时,他“少年厨师”的名声,也借着刘福贵和周校长的口,在小范围内渐渐传开。
  偶尔会有刘福贵的工友,或者周校长介绍的朋友,慕名而来,想请顾平安帮忙操办个小家宴,或者做几道拿手菜打打牙祭。
  顾平安来者不拒,价格公道,手艺更是没得说。
  他做的菜,无论是湘菜的香辣劲爽,还是本帮菜的醇厚鲜美,亦或是他偶尔“创新”的融合菜式,都让食客赞不绝口。
  还对淮扬菜感兴趣,不说偷师,至少魔都城里有名的淮扬菜的馆子,他都带着妹妹去尝试,有时候请刘福贵一起去打牙祭,有时候请刘福贵的时候,还让刘福贵带上他家的小闺女小孙子。
  吃了菜回来以后,就假模假式的自学,其实签到的厨艺大礼包里面涵盖的很广,有所有的中餐,西餐的厨艺。
  但他要弄个出处,就得假模假式的“偷师”:尝遍魔都的各种菜系的馆子+回家自己“琢磨”。
  他接活有原则,只在周末或者晚上,绝不影响学业和照顾妹妹,而且只在自家厨房做,不外派,保证了隐蔽性和对妹妹的看顾。
  这笔额外的收入,虽然不算巨款,但足以让他明面上的经济来源更加合理、丰满。
  他用这些钱,给顾恬添置新衣,购买书籍,支付日常开销,偶尔还能“奢侈”地买些市面上少见的水果点心,生活水准维持在比普通市民稍好,但又不会引人嫉恨的程度。
  这天周末,顾平安接了一单小宴席,是给隔壁弄堂一位老先生过寿,做四凉八热十二道菜。他在厨房里忙碌,锅铲翻飞,香气四溢。顾恬则在客堂间里安静地写作业,偶尔抬头嗅一嗅空气中的香味,小脸上满是自豪。
  刘福贵过来帮忙打下手,顺便蹭口好吃的,他看着顾平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忍不住再次感叹:“平安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看比那些大饭店的掌勺都不差!以后毕业了,开个饭馆,肯定红火。”
  顾平安将一盘精心摆盘的松鼠鳜鱼淋上滚烫的芡汁,发出滋啦一声响,香气瞬间爆发。
  他笑了笑,一边忙碌一边说:“刘伯伯,开饭馆太耗神了,我还得照顾恬恬。等毕业了,找个稳当点的单位食堂干活,就挺好,清闲,也能顾家。”
  “也是,稳稳当当最重要。”刘福贵点点头,很是理解,“你这孩子,想得周全。”
  宴席做完,主家极为满意,付了酬劳,还额外包了个小红包。
  送走千恩万谢的主家和帮忙收拾完的刘福贵,顾平安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酬金,又看了看窗外已然降临的夜色。
  弄堂里灯火阑珊,对面同心里苏莉莉家的窗口,依旧亮着灯,隐约能听到留声机播放的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似乎他们家今晚也有客人。
  顾平安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他关好门窗,检查了后院灶台下的隐蔽入口,然后回到二楼。
  顾恬已经洗漱完,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床上看小人书。柔和的灯光照在她认真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安宁。
  顾平安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恬恬,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啦!”顾恬抬起头,献宝似的把作业本递给哥哥看,“哥哥,我今天学了好几个新字呢!”
  “真棒。”顾平安笑着夸奖,心里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平静。
  他拿出那封泛黄的寻亲信封,又看了看,然后仔细收好。也拿出来纸笔给老家的大爷爷三爷爷写信,写自己的学业,写寻姑妈的经历,写自己在魔都的生活。
  点点滴滴都写在信纸上,告诉两位爷爷,自己过得很好,把妹妹也照顾的很好。
  寻亲要继续,学业要继续,厨艺的“事业”也要继续。所有这些,都编织成他在这个时代最牢固的保护色。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魔都的夜晚,从来都不平静。但他的小楼里,灯火温暖,足以抵御外间的所有风雨。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咯:《我从末世来[快穿]》by传山,更新中,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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