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医生 “我女朋友对我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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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医生 “我女朋友对我不感兴趣”……
  墙面刷成低饱和的米灰色, 没有挂任何装饰画。
  正中央放着两张单人沙发,浅驼色的绒面,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白瓷花瓶, 插.着几支雏菊。
  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型的白色加湿器,没有医院常有的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香薰气息,像是佛手柑味道,清浅察觉不到。
  祁宁序坐在沙发上, 心理医生端坐在对面。
  开门见山:“我直说了, 我女朋友对我没感觉。”
  这种事一般都是两人一起来,但祁宁序是一个人来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 开始敲打键盘:“这种情况是每次都发生, 还是偶尔。”
  “每次。她很痛苦,我能看出她在隐忍,她也很敏.感,有时候甚至会吐出来。”
  “她平时在亲密关系里, 安全感怎么样,你碰她的时候,她会下意识躲闪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定的动作、语气会让她突然沉默?”
  祁宁序沉思, 他知道一些常识,亲密关系里不论喜不喜欢,只要做足前xi,人的生理反应是都会产生润.hua.液的。
  但梁梦芋没有。
  “她很抗拒,特别是我主动的时候,她会绷紧身体, 我记得曾经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别人只是无意碰了碰她的腰,她就立刻起了很大的反应。”
  昨晚祁宁序一夜没睡,他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他就没有睡意。
  他想到了很多细节,去年老窦还活着,祁宁序在沈盛漾的射击场追债,让梁梦芋射箭,保镖上前教她,只是那么一碰,她就紧张了。
  还有去年她污陷林总监强迫她,后来祁宁序看了那天的监控,没有拍到太多,只看到林总监只是摸了梁梦芋,还没开始下一步动作,就被梁梦芋砸了茶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记起这么多细节。
  明明他那时看不起她。
  医生说:“这些情况在普通人身上的确很难见到,但在经理过非自愿性亲密伤害的人身上,其实很常见。”
  “非自愿伤害?”
  医生没有回避他的疑惑,语重心长:“大脑会选择性遗忘那些痛苦的片段,但身体不会,她潜意识都会瞬间把当下和过去的创伤绑定,那些抑制的生理反应,可以说是一种自救。”
  他说的隐晦:“您的女友,很有可能经历过一些创伤,比如……性.侵害?”
  祁宁序愣了愣,垂眸。
  梁梦芋在高中寄人篱下在她姨父家里,她那个姨父贼眉鼠眼的模样,祁宁序早就见识过了。
  如果事情如猜想的那样,那到底是谁,王令金,还是他那个搞赌的蠢儿子,或者是她那个相亲对象,还是哪个邻居?
  不管是谁,祁宁序一定会找到。
  咨询完后,医生送祁宁序出门,还给了建议:“建议您的女友亲自来一趟,您找她好好聊一聊,如果情况严重,最好还是利用外界心理咨询会更有效果。”
  祁宁序颔首,但心里却没有底。
  梁梦芋很怕他,相处了这么久,宁愿让他误会她和前男友的关系,也不愿意对他吐露一个有关她的往事。
  *
  最近梁梦芋都请假没回宿舍,晚上都听话来景云湾。
  没吃饭的时候,阿姨会给她做云吞面,云吞通常用猪肉和鲜虾做馅,面条很劲道,梁梦芋很喜欢。
  熟了之后,阿姨说她是专门跟着祁宁序来大陆的,她从德国就陪着祁宁序,港岛别墅里还有一位阿姨,是祁宁序特意选的。
  那位阿姨不能开口说话,后天性失语。
  梁梦芋听到这里,筷子停住。
  “阿姨是为什么,不,不能开口说话。”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没问过。”
  不,不会是因为,祁宁序担心她把秘密揭发出去,给,给毒哑了吧。
  这确实像祁宁序做出来的事。
  虽然梁梦芋没有向阿姨证实,但她感到瘆人,再没有胃口吃下去了。
  不用证实了,这事她定一下子,祁宁序就是恶魔。
  她真是胆大包天,以后在祁宁序面前要更加小心。
  吃了面她就回了房间里,埋头学习英语。
  学了一会儿就走神了,听到开门声,梁梦芋才被迫重新聚精会神。
  房间门很快就开了,祁宁序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连光都给她挡住了些。
  “在干嘛。”
  “学习。”
  祁宁序走近一步,梁梦芋就将椅子朝另一边拉了一步。
  她本已经做好了祁宁序班主任似的的抽查,说不定还要让她练口语,但祁宁序只是看了看,摸了摸她的头。
  上次翻译笔摔坏了,祁宁序又送了新的给她。
  “翻译笔好用吗。”
  讲实话她不太会用,还不如手机好用,但梁梦芋还是配合点头。
  她现在学乖了,不敢再违抗他。
  祁宁序坐在她身边她一直不适应,单词没蹦几个进脑子里,大脑绷着一条弦,随时看祁宁序的反应。
  但很反常,祁宁序陪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之前,祁宁序亲了亲她的脸颊,仅此而已。
  他轻声问她:“我这样亲你,你会难受吗。”
  “不会。”
  “好的,那我以后都亲你的脸颊。”
  啊……他今天也太温柔了,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好的。”
  她生日那天,他抱了她之后,就对她道歉了。
  他说他脾气不好,失态了,以后会尊重她。
  可惜那晚他发脾气道歉发脾气道歉频率太高了,一个巴掌一个红枣一个巴掌一个红枣的,梁梦芋头都晕了,只当他又用渣男惯用手段,她也敷衍点了点头。
  现在想来,从那晚到现在,祁宁序再也没亲过她的嘴唇,重的轻的都没有。
  之前他总想要她留下来住,还想让她和他睡一张床,歪心思不少,现在也全都没有了。
  最甚的就只有昨天晚上,他喝了一点酒,梁梦芋给他端醒酒汤,他一口闷,然后笑了笑,从身后搂住梁梦芋的腰,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一身清冽的酒气混进他的呼吸里。
  她昨天穿的连衣裙,很好脱。
  她担心,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别躲。”他声音喑哑,还有些慵懒的鼻音,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腰侧,再次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梁梦芋刚想接他话,问是不是今晚要做,但祁宁序只是说:“就抱一会儿,我一会儿就走。”
  现在,祁宁序唤醒她的思绪,又问她:“喝药了吗。”
  家庭医生前几天来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最终查出来说她胃不好,给她开了中药,祁宁序叮嘱她还有家里的阿姨,每天都要监督她把药喝完。
  “一会儿喝。”
  “现在就喝,喝了早点休息,”他扫了一眼桌面,“不想学就别学了。”
  梁梦芋心虚抿嘴,原来摸鱼偷懒这么明显。
  她喝中药的时候,祁宁序和她说了件事情:“明天周五,晚上司机去接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带你见个人。”
  中药太苦了,梁梦芋一饮而尽后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祁宁序,等她擦完嘴正准备回答,祁宁序又不着痕迹的补充:“你要是有事,不想去也可以。”
  梁梦芋还真不想去,她不想了解祁宁序,连见什么人都没兴趣,也不想参加他和她差别很远聚会。
  但她感觉祁宁序最后那句话提的挺不情愿的,像是很希望她去。
  那都这么暗示了,梁梦芋当然要去了。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最后也没问要去见谁,准备做一个假笑的甩手掌柜。
  第二天梁梦芋在车上,和祁宁序一起坐在后座,司机在开车,她看到副驾驶的人很陌生,凑上前一看,已经不是曾经的潘辉越了。
  还真是,她似乎很久没见到潘辉越了。
  她问:“很久没见到潘秘书了。”
  祁宁序放下平板,抬了抬眉,依旧温和:“他去澳洲了。”
  简单明了的解释,梁梦芋听语气却觉得不对劲。
  潘秘书对她还挺好的,像是双面间谍一样,见缝插针帮她忙,她偶尔还很感谢他。
  居然突然就这么消失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事情忙完了就回来。”
  空气静默一瞬。
  祁宁序轻笑,闲聊的语气:“他喜欢你,你不知道?”
  梁梦芋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呆住。
  “我,我不知道。”
  “那你喜欢他吗。”
  梁梦芋欲哭无泪,真情流露:“我当然不喜欢他了!”
  她是有记忆的好吗,潘辉越工作起来就是个刽子手,虽然都是听祁宁序安排,但扇巴掌烫头发的操.刀者还是他,很可怕的好吗。
  她有病吧,喜欢扇她脸的人,严格来说他们俩算是互殴。
  祁宁序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他是觉得她魅力这么大吗。
  把所有身边的异性都迷晕是吗,拿的什么万人迷剧本。
  梁梦芋不小心“啧”一声,强调:“他是你的秘书,我没事喜欢他干嘛,潘秘书和你默契这么高,跟了你这么多年,他的离开对你而言才是不方便吧,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那我也觉得没什么了。”
  “唉,祁总,就是,怎么说呢,人与人之间,最高层次的是爱,往下是喜欢,最下面的那几层才是讨厌,中间一堆的还有不感冒、平静、无趣、还好等等过渡的词语。”
  “我就关心关心他,我就问了他一嘴,原因有很多,不代表我就喜欢他。”
  担心祁宁序不信又找她和潘辉越麻烦,梁梦芋多说了几句,把真心话也夹杂在中间了。
  “没有人会喜欢扇自己巴掌的男人的——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他。”
  你们俩共勉吧。
  祁宁序见她很情绪波动这么大,真的很苦恼,顿了顿。
  “那你要是不喜欢他,他下个月就能回来。”
  梁梦芋无语,点头,合上眼睛假意睡觉,到了才起来。
  今天的餐厅不似曾经那些就差把奢华写脸上的餐厅,而是布置在城隅的深巷尽头,一处不起眼的门庭。
  但其中才发现别有洞天,一座古雅的中式庭院,白墙黛瓦,处处透露着岁月的沉淀。
  依旧不是她这个阶层的人能触碰到的,甚至更甚,这里像是领导人才能进去的。
  她以为今天要见的是什么大人物,跟在祁宁序后面,还没进去就说要走,但被祁宁序拉了回来。
  他说:“是我弟弟,他来大陆散心。”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来一位少年,约莫20出头的年纪,穿着见黑色帅t,睫毛很长,透着股疏离感,目光落过来时,带着点惊吓。
  身边卧着一只暖棕色的金毛,脑袋乖乖搁在他的膝盖上。
  他的疏离和祁宁序不太一样,祁宁序的疏离让人反感不敢靠近,他的疏远却莫名生出一份可怜,让人怯生生想靠近。
  “这就是我弟弟,祁烨,evan,和你同龄。”
  梁梦芋友好和他打招呼,但他像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向祁宁序。
  祁宁序轻声提醒,还是用普通话:“懂点礼貌。这是梁梦芋,我女朋友,她听不懂粤语,你尽量说中文。”
  经他这么一提醒,祁烨才像刚回过神来似的,磕磕绊绊:“梦,梦芋,嫂,嫂子好。”
  他似乎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梁梦芋就没有死心眼去纠正:“你好。”
  进去之后,祁宁序在她耳畔悄声解释:“他小时候被清和竞争对手绑架过,有心理创伤,平时喜欢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边的金毛是他的抚慰犬。”
  “偶尔会失控,你别怕他。”
  “哦……好。”
  这场饭局除了他们几人,还有沈盛漾和几个梁梦芋不认识的男人,还有沈盛漾的新女朋友,听他们叫她心儿。
  心儿很会来事,她自我介绍认识沈盛漾之前是某个直播公司的金牌女主播,控场能力很好,逗得饭桌上几位男士笑呵呵的,祁宁序虽然是唯一一个不笑的,但也难得没有表现的多反感。
  梁梦芋没敢看祁宁序的眼神,但对面的几位男士的笑她很不喜欢。
  他们对心儿的兴趣,是小猫小狗的兴趣。
  高兴了逗几句,不高兴了就用脚踹开,很不稳定,更是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尊重。
  沈盛漾见到她看似还是和以前一样,混不吝的模样,但比曾经热情了好几倍,也终于记起了她的名字,梁梦芋没看到他太多善意,应付了两句。
  梁梦芋没和他们聊几句,和祁烨坐一起,金毛在她身边偶尔用毛碰她,梁梦芋心都化了。
  她想去摸,但是不敢,祁烨主动把小狗推到她面前来,梁梦芋从头摸到尾,很舒服,小狗还乖乖摇尾巴,她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它有名字吗。”
  “叶子。”祁烨没有刚才紧张了,他和梁梦芋找到了共鸣,“嫂嫂,要,要是喜欢,也可以养一只。”
  “她不需要抚慰犬,她很正常。”
  祁宁序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生硬打断。
  饭局过半,梁梦芋去外面透了一会儿气,在洗手间洗手时,偶然听到了外面走廊男声的说话声。
  她听出来是饭桌上的两个人,因为她对沈盛漾的声音非常熟悉,另一个男声恰好有特别音色,特别是逗乐心儿的那个笑,尖锐,像手指刮白墙。
  水龙头哗哗流着,当梁梦芋从只言片语中听到自己的形容词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将水龙头的声音调小了一点,甚至能听到天花板轻轻的滴水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刚才宁序哥在我不好意思讲,他那个女朋友,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清高样子,第一次见她时我是在酒吧里看见她的,学生出台妹——哎呦,那时祁哥还很讨厌她,你看看现在宝贝成什么样了,从来没听过祁哥找过哪个女朋友,秦家大小姐的婚事都退了。”
  “哼,既然能被祁总赏识,那就不可能真的纯,那个不谙世事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不过祁总肯定也没当真,估计和心儿一样。”
  沈盛漾笑了:“别踏马心儿心儿的叫,你知道我女友全名吗。”
  “你知道?沈总不也是图个新鲜,和祁总一样,男人都喜欢这一款的,不过也是,你看祁总那个女朋友,不吵不闹,跟只通了人性的小猫似的,给点甜头就满足了。”
  “哎呀,这种女人也就还没睡到新鲜点,到了床.上生成什么样,祁哥就知道有经验有有经验的好处了,不过等真正睡到了,估计也就腻了,现在还能看她蹦哒几天。”
  “别说,脸好看,身材也挺带劲的,在床上估计很劲爆……”
  “嘭”一声闷响,墙面都震了震,男人的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墙砖上,嚎叫一声。
  梁梦芋一惊,赶紧出去看,是祁烨。
  他一改呆呆的状态,抬手又是一拳,砸在那人颧骨上,对方闷哼着瘫软下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动作狠绝,眉眼锋利,攥着他的衣领,手指青筋暴起。
  “爆不爆?”
  被纠住的人哭着求饶:“我错了,小少爷,你松开啊……”
  祁烨没有松手,又重重跺了几次脚,又变成了孩子样。
  他像幼儿园小朋友找家长似的,大叫:“哥——哥!”
  祁宁序闻声而来,紧接着,祁烨指着这两个人,告状。
  “他们,他们刚刚,欺负梦,梦芋,嫂子!”
  作者有话说:这个勾子好烂,但实在不知道停在哪里了。
  没事看到这的都是cp粉了
  第二个小转折
  初步计划两人之后不生孩子,因为nixon年纪太大了梦芋身体也不好,可能是养一条小狗,在养小狗和领养之间徘徊,就多写了一点和叶子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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